恶龙翔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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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あの人は、いつも真っ直ぐに背筋を伸ばし立っていた。
　　那个人，一直是挺直了脊背站着。
　　メタルフレーム越しの、少しきつめの視線が捕らえた先にあるものが何なの…。
　　越过金属框的、稍稍有些严厉的视线所捕捉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あの人は、一人で何を決めてしまったのだろう。
　　那个人，一个人到底下了什么决定呢？
　　胸をざわめかせる不安。
　　胸中骚动的不安。
　　僕の知らない所で、得体の知れない何かが、大きく動いている。
　　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有不明其状的东西，正在张牙舞爪。

　　――俺は、由利を利用しているだけなのか…。
　　我只是利用了由利吗。

　　覚悟を決めた聖人なんかくそくらえだ。
　　有所觉悟的圣人屁都不是。
　　人間なんて生きててナンボのもんだ。
　　人能活来下比什么都重要。
　　頼むから、もっと生き汚く縋りついて、自分を大切にしてくれ。
　　求求你了，哪怕更不像样子也要勉强活下去，要保重自己。

　　全部僕に教えて。
　　全都告诉我。
　　カヤさんが、自分を犠牲にして大事なものを守ろうとするなら、僕だって同じ事をする。
　　如果佳也想要牺牲自己保护重要的东西的话，那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だめだ、もう俺に関わらないでくれ。
　　不行，不要再跟我扯上关系了。
　　ユリを巻き込むなんて、耐えられない。
　　我不能忍受把由利也牵涉进来。

　　カタオカアグリ！
　　片冈亚久利！
　　おまえは、なんでこんな所にいるんだ！！
　　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おまえなら、あの人を助けられたかもしれないのに！
　　如果是你的话，明明也许是能够拯救那个人的！
　　あそこまで追い詰められる前に、なんとか出来たかもしれないのにっ！！
　　在他被逼到那种程度之前，明明也许能够想法做点什么的！！

　　ドラマCD、『ボーダー・ライン III』、二〇〇五年七月発売。
　　DRAMA CD 《Border Line III》，2005年7月发售。

　　これだけは覚えていて欲しい。
　　只有这点我希望你能记得。
　　おまえだけだ。
　　只有你。
　　おまえだけを……。俺は――。
　　只有你，我……


　　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因为严重睡眠不足的关系，晕车晕得非常厉害。
　　在班车上的时候，虽然很清楚胃里没东西是吐不出来的，但仍然被呕吐感折腾得坐立不安，最后只能弓着腰拿PSP专心致志看《文学少女4》来转移注意力。下车后接触到温凉的风，呕吐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有更强烈的眩晕感侵袭上来。因为眩晕的缘故，感觉身边的世界与现实偏离得非常远，有点像是回到了中学里梦境和生活互相干扰的那段时间，回到了那种暧昧不明的感触中。
　　在车上看文学少女的时候，给自己放的是Avalon的OST里歌剧的片段；站在街角吹风，抬头望着暗黑色天空里的半月时，耳朵里放的就是上面这段，DRAMA CD《ボーダー・ライン》第三部的预告。一直在循环。

　　我听CD DRAMA的记录基本都留在豆瓣上，排第一位的tag就是三木真一郎。三木的东西最开始是因为遥久才接触，而其他能找到的大抵都以BL的碟居多。ボーダー・ライン这碟是四年前出的，我找到的时间也很早，但自从听了第一部的第一轨之后，就一直搁在硬盘里没去搭理。
　　三木一向是青年音居多，但是这一碟里他用的是很妩媚的声线，这让我产生了很重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就好像我以前吐槽《Stay》那电影的吹替音轨，当时我说的是：
　　“当然我也知道三木的声音带有狂气，森川的声音可以冷静腹黑，所以让森川吹医生让三木吹病人是不错的选择。但怎么说呢，病人本身的外形太过苍白纤细了，以至于听着三木有沙音显得宽厚的嗓音格格不入。听三木和森川对戏的时候我总希望这两个人把角色对换一下，森川演纤细狂气的病人，三木演苦恼中产的医生，想必效果会更好。”
　　三木的所有角色里，给我影响最大的是遥三里的有川将臣。这个强大而随性的角色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我在听《三千世界鸦杀》的时候一直都有微妙的不适应感。鸦杀里的阿拉丁医生也是个纤细的美人，不过这个美人有着冰柱一样的美感，因此问题还只出在三木的声音虽然有魅力但不够澄澈这一点上。到了ボーダー・ライン里，几十张CD DRAMA，以及游戏和视频累加下来的印象与声音表现出来的形象有了奇妙的角度偏差，让我一下子伤了胃口。
　　结果这个偏差，是《山月记》给我纠正回来的。

　　关于《山月记》的事情，我肯定还得开篇文另说。简单来说这是日本作家中岛敦借《人虎传》改编的一个短篇，讲陇西才子李徵化虎，后来遇到旧知袁傪讲到化虎这段经历的故事。在山月的朗读CD里，配官步青云的袁傪的是三木真一郎，配狂而化虎的李徵的是小西克幸。
　　在真正开听之前，我对这个配法非常不满。小西的东西我听过，他的声音是偏纤细干净类的，实力上来说不差，但要论狂气的表演一定比不上三木。为什么会让小西配李徵而让三木配袁傪——这是和《Stay》一样的问题，如果这两个人换一下位，我能轻易想象出成品的效果，但现在这个组合，只能让我抱有怀疑。
　　然后，这张CD打败了我。
　　应该说，这张CD让我想到了在看原作时冷汗涔涔之下没有余力考虑的问题：正因为李徵是敏感纤细、可能会钻牛角尖到神经质的人物，所以化虎的是他；正因为袁傪是宽大有忍耐力的人，所以才能够在唐史记录中留下那么有趣的记录。

　　然后我回过头来听ボーダー・ライン。
　　9月28日听的第一碟，给了三星的评价，然后放了一段时间。
　　10月23日晚上，应该说是10月24日凌晨1点多听完了后面两张碟，然后对着MSN上来找我聊天的同事做抱头痛哭状，说我被打败了～～
　　彻底被打败了。三木CV的由利潤一郎，是很有手腕的年轻律师，个性和品味都很脱线，平时嘻嘻哈哈吊儿郎当发现有个执着的东西就抱住不放。我记得以前是sulam还是veevee说到阴阳师的同人，说好写也不容易出彩就是因为安倍晴明就是那样一个形象放在那里，飘飘忽忽不可接近，所以倒也好框。但这个人从来没有情绪激动过，所以不知道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一旦写出了这种情节，就脱离了原始形象。在这个意义上，ボーダー・ライン真正出彩的是第三碟。由利看着佳也被逼上绝境，他所表现出来的宠爱、不安、悲痛和愤怒，到了最后又稳稳站住脚跟风轻云淡地转了回来。这碟我是冲着CV真行寺佳也的鸟海去听的，结果到头来是由利那种妩媚婉转的调子一直粘在耳朵深处无法消除。
　　ボーダー・ライン这作品的角色严格来说只有三个人，三木的由利，鸟海的佳也，加上小杉十郎太的片冈亚久利。故事并不算太好，但三个声优的演技都非常出色，在我听过的DRAMA里算是相当上乘的。听完后跑去找了原作来看（翻译文本），发现比起DRAMA来原本故事薄弱得像个大纲。没看到日文原文很难断言，但如果原作者能更用心的话，应该能写出相当有张力的故事。

　　——不过，昨天晚上站在街角吹风的时候，我想到的都不是这些。
　　我想的是我过去一年的生活，严格来说是去年5月4日以后的生活。

　　去年5月4日我写了篇日志，乱七八糟什么都讲，其实是为了做一个记录，那一天我去婚介所签约。
　　在很多意义上这是个转折点。从前年到去年老爸几乎都在国外出差，我和我家太后几乎是直接面对面地发生冲突。她不屈不挠地想要把我压弯，以及我不屈不挠地不想被她压弯，这样的反复拉锯战。到了四五月份的时候上升到了你不结婚我就去死，以及你让我结婚我不如去死这样的程度。
　　所以我给自己画了一条线。
　　给自己一年时间。
　　这一年时间我试着压抑自己的任性，试着去接受去相亲，试着去接受各种婚介渠道，同时试着看能不能说服我父母。我给自己留了一个相当大的变形范围，衡量自己在这个范围内能不能生活。如果能，我就接受我父母安排的生活；如果不能，我就放弃生存。
　　我没有轻生的打算，但我有我自己的衡量标准。生死两种状态对于我来说同样重要，我也看得见那条线在哪里，所以问题只是，我的平衡点落在线的哪一边而已。
　　于是我一边接受相亲，一边参加各种活动，一边着手收拾身边的事情。
　　我在游记里也写了，当时我对于外界唯一的怨念是青森之行，所以我去了。不光是因为碰到三连休，即使没有休假我也会想办法去的，在一年的期限到来之前。
　　那段时间满脑子想的都是旅游。旅游把我从日常生活分割出来，让我存在于理智那条线的另一侧。说起来这也是条Border Line。我看着自己在线内压抑变形，以及在线外不做思考地过分喧哗，很清楚地能看到如果任这种对立发展下去，最终的结果大概是会冷静地发狂。而无论是放弃理智还是放弃生存，对于我的意义来说都是一样的。
　　最终救了我的是平泉。是我站在金色堂前想要痛哭及站在雨中静静地望着中尊寺的那段时间。
　　理由很难说清，但至少平泉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的生存意义——我所抱有的最强烈的冲动，名为好奇心的冲动。

　　昨天我一直在想的，就是这段时间的生活。我如何逐渐收缩自己的兴趣，如何将自己沉到水底的过程。说得远一点，自打我9月中又被公司踢去出差开始，就一直在零零碎碎地考虑这些事情。回过头来看，有计划地整理自己身边的事情——这真不是个好的习惯。即使我没有主动的意思，我的一部分精神确确实实是被我扼杀了。
　　我和我周围的人的姿态，多多少少有点像ボーダー・ライン里的人物关系，但是我的片冈亚久利会全面尊重我的选择而不会一味劝我选择生存，以及应该是身处由利润一郎位置的人，还不具备和我对等的立场，更不要说成为精神支撑。
　　所以我大概是很羡慕，故事里的那个真行寺佳也吧。


　　末了，我把公司电脑的桌面换成了《山月记》朗读CD　Booklet里的一张图。
　　每当看到那个只剩月冕的黑色空洞，就会产生强烈到想要呕吐的自我厌恶。
　　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把它放在眼前。
　　为了随时提醒自己，自己欠缺的是什么。